Archive for May, 2009

七年之癢

Wednesday, May 27th, 2009

屋裡靜悄悄,妻上班去了,女兒也上學走了。和往常一樣,在這個時候,我懨懨的起床,懨懨的下地。

初夏的晨風從半開的窗殺進來,掃在身上,涼涼的,敲醒我沉沉的神經。我定在那裡,啞然失笑,旋即又重重的摔回床上。

super case backpack

我不用去上班了,從今以後,我將是個自由身。我工作了十年,朝夕相處了十年,留下許多歡樂亦有幾多痛苦的地方,將與我無半分瓜葛。

我不知又躺了多長時間,又想了多少事,在太陽已經高懸的時候,我才重新爬起來。我懶得洗臉刷牙,我懶得吃飯,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我頹然的坐在沙發里,胡亂的擰開電視。又是愛情片。你愛我,我愛她,愛的死去活來,愛的天崩地裂,到頭來多是一場空。這些人整天不上班,拿這個當 飯吃嗎?我不喜歡。換個台,武打片,江湖恩怨,恩怨江湖。滿世界的刀光劍影,滿世界的血雨腥風。充斥著爾虞我詐,演繹著勾心鬥角。煩,再換個台,風雲足 球。綠草如茵的球場,眼花繚亂的球技,本是我醉心的。然而那天,球場上滿是粗暴假摔推搡口水錯判,完全沒有讓人賞心悅目的美感。今天這是怎麽了?索性關 掉,求個清靜。

開門走上露台,想透透空氣,看看藍天。天並不藍,空中漂浮著霧霾,陽光便昏昏的,和人一樣,無精打采。想看看遠方,極目騁懷,偏偏眼前拔地一座高 樓,灰色凝重的牆體,擋住了視線,看不到更廣闊的世界。看看樓下,路邊零星的停著些車,昨夜這裡應是滿位;路上有悠閒散步的老人和蹣跚學步的孩童,年輕人 都忙各自的事情去了。偌大的樓群裡,孤零零的剩下我,閒來無事,胡思亂想。

妻聽到我下崗的消息後,沒有驚詫的樣子,而是很平靜,說:“沒關係,忙了這麽多年了,正好休息休息,順便接接孩子。”

想到這兒的時候,我看了看表,女兒快放學了,該做飯了。拿出蔬菜,擰開水龍頭。清凌凌的水,綠瑩瑩的菜,有一種新鮮的感覺。打開火,望著藍藍的火苗,聽著滋滋的油響,忽然覺得,以前每日的奔波,實是為了生存,眼前的情景,才有了一種生活的滋味。

女兒問:“爸爸,今天怎麽沒上班啊,你們也放假了?”我隨口“嗯”了一聲。看著女兒吃飯的樣子,竟有些陌生的感覺。是平日我不在意,還是就根本沒有陪過幾回女兒呢?我有幾分歉意,藉此機會,我要好好的補償一下。

妻打電話回來:“今天加班,晚回來會兒,你出去買點菜吧。”本不想出去,害怕見人,但想到妻的勞累,女兒的天真,晚上一家人的飯菜,硬著頭皮走出去。

已經幾天不出門了,外面的陽光真好,雖然有些炙熱,但走在樹蔭下,身上也有一種爽的感覺。路上行人匆匆,都在向著自己的目的地行進。菜市場裡,蔬 菜很是鮮嫩,再淋上些水,綠意盎然,透著精神。賣菜人一大早,從城裡,從農村,從四面八方趕來;有老人,有小伙兒,也有姑娘,都放下了矜持,大聲的叫賣。 聽著這此起彼伏的聲音,心裡油然升起些許激動。

妻下班回來,手裡拎著兩件衣服。我問:“給誰買的?”“給你買的。”妻說。 “買它幹什麼,我現在又沒上班。”“沒上班就不穿衣裳了,越不上班越要穿得乾淨些,知道不?”妻鄭重其事的說。

妻和女兒放暑假了。一天,妻對我說:“最近我在一家廣告公司聯繫了一個送報紙的活,反正假期也沒事。只是送報紙的地方有點遠,我自己去有點害怕, 你陪我去吧。”我連連搖頭,“不行,萬一碰見熟人,多寒磣呀。”“沒事,碰不上的,那地方離我們這兒很遠。”妻動員我。我猶豫再三,最後答應了。那地方真 的很遠,而且是晚上,是很難碰上熟人的。其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店鋪亮彩,人影晃動。妻一家一家的進去,把報紙送到客戶的手裡。沒有羞怯,沒有不好意 思。我在後面,拿著報紙跟著。我被妻的行動感染了,我也勇敢的推開一家店舖的門,送出了第一份報紙。

後來,我明白了一切。這都是妻的良苦用心。妻知道我是個寂寞的人,就叫我做些家務和帶帶孩子來調劑情緒;妻知道我在這段時間,是不願拋頭露面的, 怕我憋出病來,就謊稱加班叫我出去走走,呼吸新鮮空氣;妻知道我還要重新工作,就特地買來新衣服,在應聘或工作時穿得體面一些;妻知道我不愛乾一些小事 情,就藉口害怕,讓我跟著親身體會一下平凡的生活;妻知道我愛面子,就找了一個偏遠的地方,讓我拋去顧慮,既使我得到了體驗,也保護了我的虛榮。

那是我和妻結婚正好七年的時候,我的人生最低谷。都說婚後七年左右,是一道坎,婚姻往往在這時發生裂變,故有“七年之癢”之說。而我在當時卻並未緊張,沒有一點兒感覺。因為,妻用她的平靜理解寬容和愛溫暖著我,溫暖著家,使我度過了那段艱難時光,重新開始了新的征程。

回首“七年之癢”那對歲月,輕輕的,我淡然一笑。

愿胖降临

Monday, May 18th, 2009

如果“环肥燕瘦”可以用来形容男人,那么,毫无疑问,我是属于“燕瘦”一类的了。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社会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胖子如雨后春笋,一夜之间就攻占了城市的大街小巷,甚至农村里的一些本属“燕瘦”的据点也相继陷落。你随便走一走,“环肥”们的将军肚如出水之芙蓉,骄傲地向你展示那种富态那种让人产生敬畏之感的威严,你的自信就会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崩溃。尤其是他们的那种“无风呈磐石之态,有风亦呈松树之姿”的威武雄壮,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鹤立鸡群,更显丰姿绰约卓尔不群,让你不敢仰视。而我,虽然由于囊中羞涩的原因,无缘山珍海味熊掌燕窝,但我的胃蕾也不知消化了多少头猪多少条鱼多少只鸡,可它们无一例外地成为我肚子里的过客,在我的肠胃里溜达一圈之后,成为我向大自然无偿提供养分的原料,鲜花的娇艳小草的嫩绿一定有我的一份功劳。可我的娇小玲珑却无法达到肥硕丰腴的醉人境界,“环肥”仍旧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任尔东西南北肉,瘦自岿然不动”。曾几何时,我把我的瘦归罪于基因,因为我发现,我的父亲和我父亲的父亲,都是不折不扣的瘦子。所以当别人讥讽我是仍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猴子时,我会把当代的高科技拿来自嘲,自谓为“宿命”:富贵在天,胖瘦有命。

对于胖,我的向往由来已久。在我四、五岁的时候,我是一个虎头虎脑胖乎乎的小男孩,无论走到哪里,长辈们都喜欢摸摸我的脸蛋拍拍我的屁股赞不绝口:“胖嘟嘟的,好可爱!”甚至有的还用他那满是胡茬的脸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那种被人宠爱的滋味受用的不得了。从那时起,我就渴望能够永远地胖下去,永葆胖姿。但胖景不长,也许是天意,也许是胖的根基未打牢,也许是所谓的“胖极必反”,没过几年,我的“胖田”决堤,肥汁外泄,“造瘦干细胞”在我体内纵横捭阖肆意强奸,再加上飞来横祸大病一场,胖军敌瘦不过溃不成军败下阵来作鸟兽散,胖军盘踞的据点皆宣告沦陷。大势已定,已成“瘦局”,我无力回胖,“瘦猴”已初具规模。从此以后,对我来说,“胖”变成了天上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即,几成绝响。在几年的中学生涯中,我只能望“ 胖”兴叹,有时也只能跟在胖哥胖弟的屁股后面,以过胖瘾。

十八岁时,我考入了某大学,岁月蹉跎,混了个毕业,知识没学到什么,对胖的追求却愈演愈烈如火如荼,这当然得归罪于我的“环肥”情结,或者说得归罪于我那颗青春的心了。大二的时候吧,反正那是春天的某一天,我蛰居的爱情被春雷轰醒,如一只刚苏醒过来的青蛙,睁开惺忪的眼,四处寻觅我的猎物,“环肥”自然成了我的首选目标。这当然不是因为她长得叫人不敢恭维,也不是因为她的声音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的绝望的呼叫,更不是因为她是全校唯一没有男生追的“豆腐渣”,而是因为她胖。正因为她胖,所以某君给了她“环肥”这个叫人想入非非的绰号。那时手机是一种奢侈品,雅称“大哥大”,而电脑更是凤毛麟角,所以我只好写信。我的第一封信如飞鸿翩翩降落在她的胖手之后,我发现她的脸红了一阵子,然后就是飞鸿变成了北京烤鸭;第二封信我塞进了她的《倾城》,但不久我就发现它变成了“沙漠中的骆驼”;第三封信,我叫她的密友交给了她,结果是她托她的密友赠送给我一面小镜子。几经折腾,我自讨没趣,好没面子,只好断了对她的非分之想,改“胖”易“瘦”。于是,我接二连三对“苗条”与“窈窕”大献殷勤暗送秋波,但却是接二连三地败下阵来,接二连三地失望乃至绝望,而她们的理由如出一辙都很简单:太瘦小了,安全系数为零!三年下来,我无数次地撒网,结果连一根水草都没捞到,吃尽了瘦的苦头。我发誓一定要胖起来,于是像猪一样吃像猪一样睡像猪一样拉屎撒尿,但我却无法像猪一样发福无法像猪一样肥硕起来,反而却越来越向猴子靠拢,最后终于返祖归宗,修成了正果——“瘦猴”的绰号成了我胸口永远的痛!

大学毕了业,在某中学任教两年后,那胖乎乎圆滚滚的校长对我百般刁难(我只不过是把他贪污学校基建款的事在和朋友喝酒时不小心给说漏了嘴),而我也厌烦了那种口沫横飞粉笔灰纷飞的日子,就闹着要改行。我的父亲反对我改行,认为当教师好,清闲自在,虽然两袖清风,但细水长流一生无忧,况且不必像他那样,“像狗一样生活”。可他终究拗不过我,只得凭着在政府“狗”般工作了二十多年结下的一点人缘,放下他那可怜的自尊心,给我拉上了关系。当我的父亲买了两斤水果和一条香烟(花了他半个月工资)带着我到那位副县长家里的时候,肥头大耳大腹便便前庭饱满的副县长大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我好一阵子,好像我是刚从原始森林里蹦出来的红屁股小猕猴,然后也不说正题,反正东扯葫芦西扯瓜乱七八糟说了个不亦乐乎,无非是和我父亲共事时的一些奇闻逸事,最后盯着我又研究了一番,不无无遗憾地摇了摇头:太瘦小了,没官相!我的父亲本就不想求他也不希望我改什么行,刚好顺水推舟,打了一个马虎眼敷衍了我一句,我的梦想就此完蛋。看来人的胖瘦不但决定了你的爱情,也决定了你的官运——我的一位开裆裤朋友,高中毕业之后,在家务农两年,凭关系进入乡政府,更凭着他的方面大耳与“肥沃”的屁股,几年下来,已爬上了县委副书记的宝座,脸部更显圆润丰腴屁股更显肥硕无朋了。进入政府不成,想在那污水缸里混水摸鱼捞个一官半职的愿望落空,全都是瘦小惹的祸。每当顾影自盼,镜子里显现尖嘴猴腮样,我就忍不住要骂娘,而对于胖的想望却愈加热烈而执著了。

没办法,又在学校里混了五年,眼看肥胖无望升职晋级加薪无望,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我“冲冠一怒为瘦猴”,万念俱灰之下愤而离职,来到了浙江余姚,飘泊于异地他乡。本以为在这“以瘦为美”的江南水乡,我可以大展“瘦”风,却不料“天下乌鸦一般黑”,人们的审美标准都出奇地一致:女人可以不窈窕,男人一定要雄壮。有一次某公司招聘办公室主任,我满怀信心地去应聘,负责招聘的是一位年轻女子,瘦得也可以,女人的曲线在她的身上是踪迹难寻平坦得简直就一东北平原,一马平川,周道如砥。她睃了我一眼,我以为她对我大有相见恨晚惺惺相惜之意,却不料她把我递过去的资料向外一推,笑容可掬地甩下一句经典台词:小朋友,这里不是幼儿园!喏,那边有一块镜子。我往左边一瞧,我的“靓照”镶嵌在一块三尺见方的镜子里面,既瘦小又猥琐,和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某类在树上荡秋千的动物没什么两样。我窘得满面通红,手忙脚乱地把个人资料揣进怀里,一鼓作气一溜烟一阵风似地逃了出来。回到租来的蜗居,我盯着刘欢的照片看了足足有十分钟,然后跑到书城里猛找发胖偏方,并且买了一种据说可以使瘦人“一夜暴肥”的什么归源液,几个疗程下来,除了阑尾略显胖态被割掉之外,“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瘦如故。”——依然是那副亲者痛仇者快的瘦猴样。

眼看就要闹经济危机,随时有断炊之虞,办公室是坐不了了,不得以进了一公司,在其喷油部干上了一统计员。而我“灭瘦之心不死,要肥之志未灭”,想方设法能够“一胖千里”,肥汁横溢,但半年下来,除了我的皮肤有一层油漆之外,离干尸也就一步之遥。在一次会议上,当那位堆着一身肥肉的部门经理对着我一阵咆哮而我一阵哆嗦几位美女一阵狂笑的时候,我无法不生出追肥之心。我义无反顾地辞了职,窝在蜗居里专心追肥,猪般胡吃海喝了两个月,却一两肉都没长,世上反而多了一架垃圾制造器。一朋友叫我顺其自然,说什么“上帝要我成猴,我不敢做猪”,我只得作罢。把那辛苦赚来的钱消耗地差不多了,准备重操旧业,不远千里跑去杭州周浦“西子国际实验学校”应聘,那“主考官”只给我一本书就叫我上了一堂课,学生们反应热烈,听课老师们的反应也不错,可在准备签约的关键时刻,一位刚从外面进来肥头大耳威武雄壮老板级的人物发了言:我们这是一所国际实验学校,是要和国际接轨的,现在我们国家已经加入 WTO,如果这样的老师都招了进来,那我们学校肯定是W不了TO的,有损国家声誉和国家形象。这里是温文尔雅的贵族的子女走向国际的阵地,不是野兽出没的原始森林,更不是跑江湖耍猴戏的风水宝地!说完以后,他就WTO或者WC去了,看也不看我一眼。又是“瘦猴”惹的祸!我打了一个洞钻进去,灰溜溜地夹着我的猴尾蹦回了余姚。

万般无奈之下,极不情愿地进了一所民工子女学校。世界就是如此奇妙,胖子是遍地开花,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让我窒息的肥大雄壮之士。这所学校的安徽籍老板,用“肥硕”来形容他显得“瘦骨嶙峋”了一些,也真的是糟蹋了他。他像一座山一样座落在我的面前,用一种极度不相信的口吻询问我:你压得住学生?这些从全国各地运来的垃圾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最后给了我一个试用,并再三强调如果适应不了这特殊的学校特殊的要求就滚回我的原始森林去打秋千。我用实力证明了“瘦猴”不但会打秋千,而且“打秋千”的技术出类拔萃,并且会处理垃圾。当了两年多“清洁工”,发现当代资本家的“肥沃”总是和敲骨吸髓息息相关,并且把他办学的良心都剁得粉碎,与其校名格格不入甚至风马牛不相及。而且,他所聘用的肥腴的校长,那位来自湖北的新资本家的新“乏”走狗,其媚态其卑劣其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压榨学生和老师以讨好老板比鲁迅笔下的资本家的“乏”走狗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嘴脸(一老师有一句名言,足以证明其人的品格:你大声念他的名字三遍,你的嘴巴就会发臭三天),常常让我半夜梦回,并就此落下了病态的失眠,“瘦猴”也就更上一层楼了。。在我彻底失望准备开溜逃离这是非之地之际,学校招来了一美女——典型的“环肥兼燕瘦”,她该瘦的地方瘦得彻底,该肥的地方也肥得完全,而且气质高雅格调清新,秋波一闪,我就晕头转向,也不管“资本家”的牙齿是如何锋利“乏走狗”的心肠是如何狠毒,就又留了下来。留下来的目的是猎艳,可在我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时候,这美女给了我一耳光:呵呵,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瘦猴也进化成癞蛤蟆了!然后在一个诡秘的黄昏我看见她钻进“资本家”的本田轿车绝尘而去。万念俱灰之下,我在教室的墙角撒了一泡猴尿,再次夹着我的猴尾溜回了我的原始森林。躺在床上模着自己那高耸的“山谷(骨)”,看着镜中那惨不忍睹的猴样,怨了几天天尤了几天人,冲动之下便恨不得结果了自己。

可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命不该绝”吧,就在我买回两瓶安眠药的那一天,住在我隔壁的以前从不进我家门的那位在工厂做检验员的天真少女破天荒地闯进我的蜗居找我聊天,看着她那仰慕的眼神,我晓得“咸猴翻身”的机会降临了,瘦猴有可能在某些女子的眼里就是国家特级保护动物。我这时显示出了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非凡泡妞能力,也不费什么吹灰之力,一招半式之下,自然是水到渠成佳偶天成,我的原始森林里有了一位“猴后”。如此幸福了几年,在一个恶梦醒来的早晨,她的一句话让我瞠目结舌:我怎么会和猴子联姻呢?况且还是一只瘦猴。毅然决然之下,在我还来不及表示抗议或谴责的时候,她就带着她的柔情和蜜意投进了一位肥壮如牛的商人的怀抱。人去楼空,我的森林里再次出现死寂,忍不住又抚摸着我那瘦骨嶙峋的山骨,追肥之心死灰复燃。可不管怎么着,我就像那被煮熟了的谷种,无论你如何施肥加料,也甭想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而我老母亲的那句和我那位朋友如出一辙的话,让我的追肥之心彻底崩溃:儿啊,上帝要你做猴子,你干吗一定要做猪呢!?

现在,我躲进了中山,在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蹦上蹿下。可这世界就是如此冷酷,胖子们的威武雄姿,总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蚕食你的自信鲸吞你的自尊。胖啊,你是我胸口永远的痛——“此胖可待成追忆,海角天涯夜夜心”,愿胖降临,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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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煙的時候

Monday, May 11th, 2009

身為八尺男兒,又長期生活在淮河岸邊,豪放的特質始終融入在骨子裡。善飲烈酒,愛喝濃茶,高嗓門說話,直性子對人……舉手投足間,細枝末節內,無不充盈著地域的色彩,凸現著個性的特徵。於是,悠悠歲月裡,不知不覺中,就有了值得回味的抽煙的時候。

抽煙的時候,多是酒酣人醉後。以高高的淮堤為背景,以歡快的濤聲作映襯,邀三朋四友圍坐,飲半斤八兩下肚,胸中頓有豪情千萬丈,更有真情實話欲與 他人說。這時候,隨手點上一支煙,就等於點燃了連接千言萬語的導火索。煙霧繚繞中,話題陡然增多了,就像滔滔不絕的春水;話音格外高亢了,宛如震撼蒼穹的 驚雷;話鋒更加銳利了,不停地向生活縱深處開掘,向狂風暴雨處亮劍。酒後抽煙的姿勢未必優雅,未必迷人,但在煙熏酒醉之際,那種原汁原味的直率,那種心不 設防的豪爽,那種沿淮男兒的血氣方剛,其價值和意義則超越了享用菸酒的過程,即使是頂尖級的名煙名酒也無法比擬。

抽煙的時候,也是苦思冥想時。身為讀書人,文墨為業,詩書作伴,總是要搖頭晃腦地品讀諸子百家,總是要嘔心瀝血地撰寫各類文字。但精力偏是不濟, 幾本薄書一讀,幾篇文章一背,幾千漢字一碼,往往是眼皮酸澀,頭昏腦脹。而對我來說,消除疲倦最好的辦法之一就是抽煙提神。記得當年做中學老師的時候,為 迎接安徽教育學院中文系本科的入學考試,我每天捧卷長讀過夜半,不敢放過分分秒秒。而一旦昏昏欲睡,就拼命抽上幾支煙,頓覺神清氣爽,倦意全消。應該說, 這一支支香煙,幫助我贏得了複習時間,提高了學習效率,最終使我以全省前幾名的好成績題名金榜。此後的日子裡,無論是工作上需要加班加點,還是創作中遭遇 思維短路,我都適時使出這個殺手鐧,結果呢,飄蕩的煙霧一次次牽走了我的困倦,閃爍的煙火也一次次點燃起我的靈感。也就是說,從一定程度上看,抽煙彌補了 我的文弱,也賦予了我淮河一樣的執著和果敢。

抽煙的時候,更是愁腸百結中。有道是,生也容易,活也容易,生活不是很容易。人生在世,總有許許多多的不如意。工作中的煩惱,經濟上的窘迫,人際 間的爭鬥,總是不同程度地產生著負面影響和精神困擾。這時候,斜倚在沙發上,靜靜地,一氣猛抽兩三支,胸中的塊壘自會漸漸消融,所有的鬱悶都會隨煙而去。 這時候,通過抽煙解憂,走出了思想認識的死胡同,扛起了人生旅程的所有問題,迎來了雲開日出的又一洞天,這才真是表現了淮河兒女不低頭、不服輸、不畏難的 丰采和神韻呢。

這樣看來,抽煙的時候,雖說於身體健康有害無益,但就我的經歷和感受而言,甚至就沿淮男兒的精神生活而言,似乎還很值得從積極的層面研究一番呢。

標簽:1.Straw Hats 2.Cooler Bag 3.pux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