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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鳥兒

Thursday, October 30th, 2008

一路清風,滿眼的初綠:小草剛長出了一片、兩片的嫩葉兒;樹梢末兒剛露了些不甚打眼的綠色;空氣中帶了些潮濕的、清新的氣息;微風過處偶爾彷彿讓你聽得見幾聲鳥的鳴叫-----你不禁會深深的吸上一口氣:春天真的來了。

家門口外的平壩上早已歇滿了很多覓食的鳥兒——如果沒人打擾的話.它們早已在窺視著堆在堂屋裡準備晾曬的稻穀。那堆稻穀對於經過了一個漫長冬季久已無處覓食的鳥們來說,該具有多麼大的誘惑。難怪它們嘰嘰喳喳的在平壩上跳來跳去、躍躍欲試。

堂屋的門大開著,家里居然沒人——也就沒人進出驚飛這些鳥兒了。良久,終於有鳥兒禁不住屋內金黃的穀粒的誘惑在試探著往堂屋裡跳了,一隻、兩隻、三隻 -----望著鳥兒進入堂屋漸漸多了,我不禁有些竊喜:今天又會有不小的收穫了。只要我飛快的跑上前去關上門,它們不就成了我盤中香噴噴的美餐了麼。

果然,進屋內啄食的鳥兒越來越多了,我三步並著兩步跑上去。 “嘩”的一聲,部分鳥兒給我驚擾後,飛出了屋外,更多的來不及轉向便朝屋裡飛去,接著便在門被關住後昏暗的堂屋裡“嘰嘰喳喳”的亂叫著、亂竄著----- 看著鳥兒們驚慌失措的樣子,我趕忙鬆開緊緊撐著門的手去捉這些即將成為我的盤中美餐的東西。鳥們被嚇得四下亂飛,結果,好半天我都沒抓住一隻。 “吱呀”門被微風掀開了一道小縫,一絲光透進了屋內,鳥們一下子全都往那一絲光亮飛去:那樣子猶如隔世的囚人一般:只要獄門打開便會不顧一切的望外奔去。 生命都是渴望光明與自由的,我這麼想。

我不願放棄這些到口的美味,跑上去關門,想阻止鳥們往外飛,不幸的是手腳太慢,只留下 三兩隻反應比我更慢的鳥被厚厚的門板擋在了屋內。這時,未能飛出門去的兩三隻鳥突然轉向,往堂屋左側開著門的寢室飛去,那裡的玻璃窗向屋裡透著光亮,鳥們 便不顧一切的往那光亮飛去了。 “咚咚”鳥們的頭及身子碰在窗玻璃上,卻怎麼也鑽不出去。鳥們失落了,絕望了,發出“嘰—嘰—”的叫聲,非常的刺耳。我呆住了,這麼無知的(連玻璃都僅只透光,這一點都不知道——肯定是不知道的)鳥竟有如此頑強的求生的慾望,只要有一絲的光亮它們都會蜂擁而至— —不顧一切的。光明、自由與生的渴望對於包括鳥在內的生物來說該具有多麼大的吸引力。

我看著這兩三隻鳥兒一次又一次的向那玻璃窗撞去,一次又次的墜落在窗台沿上……一種悲壯的情緒瀰漫了我的心頭——我決定放棄了,沒有什麼美味會比眼前的這情景更充滿面滋味了。我懷了一種幾乎是敬佩的心情打開了堂屋的兩扇厚重的木門……

這兩三隻鳥兒衝出門去,迫不及待的——彷彿擔心還會有什麼災難降臨,轉眼間,幾個黑點便消失在蔚藍的天空中。我大踏步跨出門去,想要再次望見這幾隻鳥兒,可什麼也看不見了,只有那喚醒生命的春風撲面,只有那深遂的天空裡的一片湛藍、湛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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